给你一包过去的摩奇
作为一个擦边儿90后,对摩奇的怀念,其实从我初中时代就开始了。
我以为摩奇会和美厨洋葱爆鸡面、紫雪糕一样,我后半辈子能看见的终极形态,就是怀旧帖里渣像素的照片了 。
没有想到有一天,它会打破时间和空间的屏障,重新出现。
一种富可敌国的感觉
在我潜意识里,摩奇桃汁的复活,按“互联网时代的玩法”,应该是:
先用一篇《专访:喝摩奇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众筹,让沉浸在追忆里的青年们花几十块先预订一个印着大粉桃的环保袋和四联包桃汁;
然后用《他用互联网思维打造“复古”新爆款》、《震惊!为做出记忆中的桃汁,他竟买空平谷桃林》之类的文章轰炸半年;
临到发货前两天发布致歉信,描述生产和物流中遇到的种种困难,配以老职工带着孙子装箱的照片。
但我居然想多了。昨天夜里下单,今天早上两箱摩奇就放在了办公桌上,我在购买过程中也没遭受任何奇丑H5的视觉强暴,毫无久别重逢应有的仪式感,速度快得让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就好比有一天夜里,你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初恋,辗转要到号码给她发了条“十年没见,你过得好吗?”,第二天起床就发现她已经坐在客厅帮你妈择菜一般突兀。
几经摆拍之后,怀着近乡情怯的心态掰下吸管喝了一口,记忆瞬间被拉回幼儿园下课之后的小公园:
春天的下午,刚从滑梯上溜下来的我脑门上冒着汗,捯着小碎步一路跑向我妈,就着她手里使劲儿嘬一大口桃汁,擦汗的小手绢真软和,凉沁沁的桃汁真好喝。
喝完之后,把盒子吹鼓放在地上,卯足了劲儿一踩,爆脆的一响,是我在没有4D电影的童年时期对“震撼环绕立体声”最贴切的理解。
你可能没忘的摩奇伴侣
摩奇总是和零食一起出现。我们在弄懂“解腻”这个概念之前,就已经有了吃膨化零食用摩奇清口的本能。
小时候家里大人有事,把我放在幼儿园整托的时候,我的小书包里常常揣着一盒摩奇桃汁和一包金鸡片,也可能是一包鸡味圈、金奖虾条或哈哩哈哩。
金鸡片是马来西亚产的,金灿灿的包装看起来就很有食欲,里面是一片片和微缩薯格一样的小方片,浓浓的鸡肉香和洋葱香混合在一起特别诱人,吃完了还要把袋子底下的渣渣也倒进嘴里。
金奖虾条和金鸡片是一个牌子,虾味又鲜又香,偶尔还有带点焦的,更是奇香无比,要留到最后才舍得吃。现在市面上没有一个虾条比它好吃。鸡片和虾条只有这个印着红色双层巴士的是正版,我曾经被馋蒙蔽了双眼,不小心买过数次山寨,味道糟糕到让人吃一口就愤而扔掉整包,痛心疾首。
鸡味圈也是亮闪闪的浮夸包装,套在手指上吃,吃完还要嘬一嘬脏兮兮的手指头,让家长看见就是“啪”地一下。
记得“哈哩哈哩”这个名字的人很少,但这个图案应该能唤起你们的记忆。
小时候吃的哈哩哈哩是咸味的,像切了花刀的鱿鱼卷,有三鲜锅巴的那种大米香,和桃汁绝配。
没有摩奇的日子里
在我印象里,摩奇系列还有菠萝汁、苹果汁和酸梅汤,但小时候最爱的还是桃汁。
摩奇停产之后,被桃味勾上瘾的小孩们开始疯狂找寻替代品,那一段时间的商家都仿佛获得了感召,开始疯狂推出桃汁、桃干、桃味水果糖,连儿童牙膏都是桃子味。
摩奇标志性的桃香影响太深远,直到现在我还会时不时买一包桃子味的旺仔QQ糖,在开袋的一刹那凑近去闻,享受那一股直冲脑门的桃子香精味儿。
没有摩奇之后,闹着想喝桃汁的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打着“纯果汁”概念的产品—— 茹梦。
家里人拎回一箱茹梦的桃汁,当时非常流行纯果汁概念,大人们理所应当地认为这种果汁比我喝的“香精色素兑的水”健康多了,于是在我要喝桃汁的时候,插着透明吸管的软包装变成了玻璃杯装的浓稠果汁。
茹梦喝起来是一股熟透的桃子味,甚至是过熟了,这让从长牙就只吃脆桃的我十分不满。而且口感太稠了,说是童年阴影似乎有点过了,但当时那一箱果汁我几乎没喝几口,那种黏糊糊的口感让我直到现在都很抵触“健康果汁”。
上初中之后开始流行喝冰红茶、鲜橙多。记得当时有个同学神秘地跟我说,“蜜桃多” 的味道和小时候喝的摩奇一模一样,当天放了学我就赶紧冲进小卖部买了一包,结果大失所望。
并不难喝,只是它和摩奇的味道不一样,不清爽而是甜腻, 有种桃蜜饯的味,它是它,摩奇是摩奇。就和即便已经有那么多鼻子长在脚后跟上的人说:六神冰莲花露水就是爱马仕尼罗河花园的味,我也无法认同这种说法一样。
摩奇如今又回来了,你我却不再是什么都无所谓的小屁孩了。我甚至在喝完一包桃汁之后,心虚地翻过去看了看热量表。
干包吧朋友
在那个兜里揣俩钢镚就是巨款的时候,不用在乎配料表上果汁排在第几位,不用为了体检不“三高”,一个礼拜至少有一顿吃草;不用在不想去又不能不去的酒局之前,机械地往嘴里填面包和酸奶。
我有点想回到那个不懂事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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